院长是个戴眼镜的清瘦女人,看着和裴素丽差不多大,或许怀着几分天下母亲共有的怜爱孩子的心,说话并不刻薄。
梁鹤洲的心沉了沉,脑中闪过无数个猜想。
院长叹了一声,说:“只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对学校造成了名誉损失,我们也想把影响降到最低,考虑到你为学校争了很多荣誉,也是很优秀的球员,所以学校希望你能自己申请休学一年,等舆论过去了再回来上学,这样对双方都好。”
说着,院长拿出一张表格递来,又道:“你尽快填好,周五交给我吧,正好足球俱乐部要来和你商量解约的事情。”
梁鹤洲愣了愣神,没有去接,院长便将那张轻薄的纸放在了桌上。他的思绪开始混乱。
裴素丽开口说:“老师,一定要这样吗?能不能通融通融,您也说了,我们鹤洲给学校拿了很多荣誉……”
她低哑发颤的声音、低声下气的语调在梁鹤洲耳中逐渐变得模糊,他用余光打量着自己的母亲,瘦削的身材,还没有五十岁就半白的头发,粗制滥造的衣服,袖口还留着线头,放在膝头的一只手提包边角已经被磨蹭得裂开小口子。
无论如何,他和燕惊秋之间的事情万不该牵扯上母亲,万不该把母亲推到如此境地。
他又侧头去看燕惊秋,燕惊秋终于抬头,静静凝望着他,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捏住了他的衣角。
脑海里一片杂芜,接下来院长和母亲说了什么,和燕惊秋说了什么,他全然没有听进去,浑浑噩噩的,身上骤然凉下来,如坠冰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院长办公室的走廊外,母亲在斥责燕惊秋,差点要动手,他下意识去拦,把燕惊秋护在身后。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