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定下来了,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
杨斌大概是聊到兴头上,完全看不见贾依然递过来的“适可而止”的眼神,兴致勃勃地非要继续说,像是很替夏镜着急似的:“我们也不算外人吧?我就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啊,这事儿不能不急,得像职业发展一样规划起来,多见几个人,多吃几顿饭……”
话到一半,贾依然插嘴道:“你怎么这么烦人,要不我也给你介绍几个?”
这话是笑着说的,不过杨斌听者有意,脸上立刻一僵,很快又无事人一般笑开,说的却是:“我这不是替他着想吗,人家夏镜都没说什么,你倒有意见。”
两人说的都是玩笑话,但到这个份上,气氛里微妙的尴尬还是掩饰不住了。
夏镜这才福至心灵地意识到,自己和贾依然走得很近,现在又突然换工作跑回来,杨斌恐怕是误会什么了。
“我不是不想找,是找不了。”他平静地开口:“其实我——”
贾依然拍了他手臂一下,试图阻拦,夏镜转头冲她笑了笑,还是对杨斌继续说道:“我不喜欢女孩子,没办法。”
杨斌一愣:“什么意思?”
夏镜好脾气地解释道:“师兄,我是同性恋。”
说来奇怪,有些言行越是忌讳,人们就越不清楚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到后来连为什么需要忌讳,也渐渐不重要了。人们任凭所谓的社会规范来引导想象,进而约束言行,甚至自发惩戒与众不同的人,尽管他们并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夏镜回想起当初在俪大发生过的事,也想起当日的自己是如何充满顾虑和担忧,为自己,也为杜长闻。可这些年他渐渐明白过来,阻挠他们在一起的绝非这些看似不可抵挡的力量,世人如何,其实与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