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海缩在床上,计划着下周的事项:

“先告诉巴戈我得了艾滋病,还有前男友接济我的事,然后等巴戈提出分手,我再象征性地挽留一下,他肯定会斩钉截铁地拒绝,再然后……我就说声‘后会有期’,嗯,就这样。”

归海看了眼手机上的车票。

“高铁是下周二下午四点多,分完手,应该还能赶上……”

归海回忆着还有什么漏掉的地方。

“应该没有了,等去了市中心,看看狄青说的那套价值千万的别墅在哪儿,如果还行就住下,回趟桦城,把结婚的事给父母一说,然后就……老老实实过日子……再找份工作……”

归海想着想着,红了眼眶,好像几句话就把后半辈子的事都计划好了,这种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他要是再年轻个三四岁,绝对不会这么安稳地过完这一生。

但现在,他向生活妥协了。

过去,他最讨厌的就是一眼望到头的生活,如今,倒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衣兜震了几下,他以为是垃圾短信,没有搭理。

桌上的水烧开了,归海起身,慢吞吞地晃悠过去,往壶里加了几个冰块,等水温降下来,再打开药箱,倒水吃药。

归海在心里□□着,巴戈这烧开水的毛病得改,老是让人喝热水,水温又不容易把控,只能加冰,一加冰,水要么凉了,要么依旧烫嘴。

□□完巴戈,归海满意地回到床上,刚才热乎乎的被窝,现在已经凉如冰窟。

“妈的,怎么这么冷啊……”

归海辗转反侧,打算让白来财捎个电炉过来,先用几天,然后下周二走的时候给人家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