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罗伊说:
“醒一醒啊。”
血池中,在阿戈尔体内的罗伊突然撕裂喉咙大喊,可阿戈尔体外另一个自己丝毫不听他的指挥,冷漠地抽回手,瞄准下一个目标。
“李简!不……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别死……别……”
罗伊仓皇地在血池中划动双臂,他想逃出阿戈尔体内,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口。
他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了。
他开始分不清现实和回忆。
在他被追求力量的欲望吞噬之前,他似乎……曾经……不是这样的……
下雨天,狭窄的巷道,垃圾回收处,腐锈的铁皮箱。
那时候收养罗伊的老雌虫还没有死,虽然没有死,但已经病得很重了。他们很穷,没有钱,负担不起医疗费。老雌虫没有子嗣,超过了工作年限,没有工资,罗伊没有到达规定工作年龄,也没有收入,他们只能靠着老雌虫微薄的补助填饱肚子。
罗伊每天带去学校的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饭团,没有任何调料,只有米。这是老雌虫每天能给他的最好的饭了。罗伊不敢在学校吃,因为这只会为他招来一顿莫名其妙的羞辱。
所以,挨打完,得了空,他往往会逃出学校,躲在垃圾箱旁一个隐蔽的角落,大口大口吞完他的午饭。
只是垃圾箱旁边有一点不好,不是他嫌脏,而是新鲜的饭会引来饿犬。
“给我一半。”一道微弱的声音从深处响起。
看,这就引来了。
罗伊没有理会,张大嘴,咬了很大一口饭团。
那躲在深处的家伙靠了过来,很大声地吞咽了一口,咕咚咕咚的,很烦。
罗伊本不想理会,可那家伙实在太臭了,满身污垢,脏拖把头似的头发盖过眼睛,不知道捡了什么垃圾吃,下巴上还挂着红黄色的酱汁污痕。
“给我一半。”那瘦弱的家伙向他乞求着,伸出脏手,指着罗伊身上被揍出来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