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危险,我先带你出去。”涧没有等对方回话,飞快上前抓住他的手。
冰凉到刺骨,寒意甚至从掌心穿进心口,冻得涧发疼,一下就红了眼圈。
“我没事……”吹陌说,向来多言的他此时却想不出再多的话来安慰,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空中传来洪亮的说话声,雪山都随之抖动,“谁允许你带他走了?”
一众银铠天兵赶来,团团围住两人。
“涧,你叫我好生失望。”那说话声颇有压迫力,又绕着第十八层地狱一圈圈地回响,震进人耳朵里。
涧抬起眸,默默将吹陌护在身后。
天道依旧不以面目示人,哪怕不现身,强大的压迫力也让众人根本无法忽视,心生敬畏。
偏偏只有吹陌那小子,生来就无所畏惧,他手指抚着涧的羽翼,慢慢站到对方身旁,朝虚空大声道:“律法有过,我等屡次上书却未见成效。既然如此,君不为民,民为民,我地狱众魂要覆舟,有何过错?”
“呵,好一个覆舟,口气倒不小。”雪山骤然抖落些许积雪,风又刮起来,每每打在脸上,都如小刀削肉般疼。
天道再问:“涧,你也要与他一起覆舟吗?”
垂在西裤旁的手握了握拳,转而松开,涧轻声道:“时势变迁,如今人间硝烟不灭,变革不断。天堂亦效仿,剪辫子着西衣,可朽不止在面上,若只是换皮不换肉,百年后,我等会落后人间多少?届时,上天下地的亡灵无法适应,余留的危害只会更深。”
天道轻嗤一声,问:“哦?那你倒是说说天界的规矩有何不妥?”
“禁止大声喧哗,公共场合不许交头接耳,亡灵间禁止私交。”涧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