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颤动,嗡鸣不止,使人心神俱震。
满世界都回响着杀伐琴音,好像连远处喧嚣沸腾的喊杀声都已听不见。
萧凤卿握着琴重重杵进地面,居高临下睥睨着身受重伤的朱桓,笑了笑,目露戏谑:“督主这是怎么了?这么经不起打?”
他们武力相当,朱桓本来没这么容易受伤的。
要不是萧凤卿用计让朱桓走神,朱桓也不会失去先机。
朱桓擦掉唇边的污血,踉踉跄跄站起来,他的神智仍旧有些模糊,眼睛下意识盯住那把琴。
琴身两头微翘,呈流线型,断纹清雅别致,如若忽略那血色的妖冶琴弦,当真是名器。
萧凤卿顺着他的视线一看,不觉莞尔,满意地拍了拍琴头:“这琴也是本王亲手斫的,费了不少工夫,今日还是第一次奏,效果不错。”
听萧凤卿一再强调“亲手”二字,朱桓心中的阴影越来越浓厚。
萧凤卿不会平白无故显摆自己斫琴的本事。
“琴……是用什么做的?”
紊乱的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随时都能走火入魔,朱桓竭力平复自己狂暴难安的情绪。
他是东厂的督主,他知道人骨有多少种用途,但他不愿相信!
他无法想象,记忆中那个绝艳矜傲的女人在临死前究竟经历过多少残酷的折磨,又有没有恨过他丢下她。
往事纷涌,朱桓的脑中恍然有钢针在深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