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含嫣眸色变幻,无可否认,铃铛的字字句句都敲在了她的心坎儿,正中下怀。
朱桓目前是对她有几分亲情,然而他终归不是自己亲生父亲,熟知将来会不会用她达成什么目的,毕竟,他是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东厂之主,一时心慈不表示一辈子能手软。
再加上陆北近来频繁的在别苑露面次次都要见她,方含嫣的心里也依稀弄明白了朱桓的打算。
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大概是想亲上加亲。
但她根本没那么想过。
“你说得对,反正舅舅刚才还问了我姻缘之事,我若现在就去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晋王,以晋王尊贵的身份,舅舅想必也乐见其成。”
方含嫣心头大定,双眸熠熠生辉。
晋王是天潢贵胄,倘若朱桓真有意让她联姻,她高攀嫁入晋王府,朱桓总不好再有异议。
就在这时,一个东厂的番子大踏步进门,抱拳行礼道:“方小姐,督主有请。”
……
甫一踏进春泽斋的大厅,方含嫣跟铃铛主仆就先后发出了一声惊悚的尖叫。
无他,大厅前的地砖都被猩红的血染透了,两个血肉模糊的侍卫躺在地上,气息全无。
飘雪纷纷扬扬,没一会儿工夫,纯洁的白色就被血色吞噬,铃铛手中的伞应声落地,伞面在血泊间砸出了一个个小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