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卿轻飘飘地斜乜花腰一眼,不作答,径自走远了。
……
晏凌杀沈若蝶的事在骊京不断发酵,经过有心人的推动,她昔日刚直不阿的形象被彻底颠覆,活脱脱成了一佛口蛇心的毒妇。
在无数次的登门造访都以失败告终后,晏衡断了找沈廷轩求情的心思,可建文帝也根本听不进晏衡的陈情,沈淑妃爱莫能助,晏皇后则避而不见,晏衡连未央宫的大门都进不了。
求告无门的晏衡几乎愁白头,连带着恨上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极其不靠谱的萧凤卿,但转念一想,晏凌如今深陷险境都是因为他。
如若晏凌当初没有顾及晏家,她也不必被强迫着嫁给萧凤卿,他的女儿他清楚,什么亲王妃,她根本不稀罕!
“老爷又在想晏凌的事?”慕容妤柔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慕容妤大家出身,言行举止都合乎高门氏族的教养,然则晏衡还是从她柔和的语声听出了若有若无的讥诮。
晏衡面色微沉:“阿凌生死未卜,我自然操心她,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女儿。”
慕容妤轻笑:“苏眠在天之灵,倘若知晓老爷这么在乎你们的女儿,她亦能含笑九泉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拈酸吃醋?”晏衡神情不虞:“阿凌也是你名义上的嫡女,你能不能也拿出点嫡母该有的样子?”
慕容妤又是浅浅一笑,她漫步进门,叹了口气:“妾身听闻东厂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晏凌在那鬼地方,也不晓得能否撑到老爷想出法子救她,毕竟她又不是九条命的猫。老爷,你如果真的想救出她,那可得加紧时间,不然妾身怕她捱不到重见天日那一天。”
晏衡被慕容妤这番话说得心惊肉跳,他自己也知道东厂有多少非人手段,如今听慕容妤从容不迫地道出,他忍无可忍:“阿妤,苏眠已经死了多年,她膝下唯有阿凌这一个孩子,同为人母,你何时这般刻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