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月吟自小一起长大,母妃很喜欢她。”萧凤卿定神,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微蜷,他换了一则委婉的说法:“母妃本来想让我跟月吟成婚,可是月吟的身份太低,父皇并不同意,我对月吟也并无男女之情,所以此事……”
他望进晏凌深不见底的双眸,心跳急促,喉结微微一滚:“不了了之。”
晏凌默不作声,神情淡静。
萧凤卿的答案在她的料想当中,从昨晚亲眼目睹垂花门那一幕幕场景开始,她的直觉就告诉她,萧凤卿跟温月吟的关系不简单,甚至比他和沈若蝶还亲密几分,那种发自内心靠近彼此的张力,是骗不了人的。
她莫名想起那日在猎场,温月吟说她喜欢上了萧凤卿,因为她提到萧凤卿的时候眼里有光。
世事便是如此,当你并未对一个人或一件事真正上心,很多端倪都会被潜意识忽略,而当你的心态有了转变之后,往昔不曾留意过的细节就成了有迹可循的佐证。
那一天,萧凤卿的名字从温月吟口中轻轻吐露时,她分明在少女的眼中捕捉到稍纵即逝的微茫,那光芒虽然消失得迅如流星,却依旧能在灿烂的阳光下被她不经意地装进记忆。
这一刻,晏凌的思绪变得异常清明。
她还记得那次遭无端发疯的萧凤卿咬伤了脖颈,温月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递过来一方染着兰香的手帕,彼时未曾特意留心,如今回想,才猛然醒悟为何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那般纷杂,她们的交集不多,可每一次都是为了同一个男人。
晏凌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昨夜撞见萧凤卿抱着花娘,心里其实并无多少波澜。
但她看见萧凤卿无微不至地护着温月吟之后,她的心就像涨潮了的海水,几欲将她吞噬。
嫁进宁王府以前,晓得萧凤卿花名在外,也明知王府有多少姬妾,可是她从不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