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督主说话不算数,这可就不太好看了,我们这么多耳朵都听到了你愿意领罚。”萧凤卿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近朱桓,言笑晏晏:“你好歹也管着东厂那么多太监,既然你做不到言出必行,手底下那一群太监又怎么服你?”
建文帝虽然不喜欢萧凤卿抢话,可萧凤卿说的的确是他心中所想,顷刻间,他打算先不出声,就让萧凤卿替他发言。
更何况,他堂堂九五之尊去与一个绝根太监论长短,那太丢面子了,有失他尊贵的身份。
萧凤卿负手而立,在朱桓跟前站定,洒然一笑:“且不提晋商行刺父皇这一茬,咱们就来说说晋商刺杀父皇之后的事。回雁山庄的防守都是禁军和御林军负责,在父皇出事以后,他们姗姗来迟,若非两位公公舍身相护,说句大不敬的话,或许父皇早就遭遇不测。”
“凡事有一就有二,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事关父皇性命,绝对不可以心存侥幸,今夜这样的事万万不能再出现第二次。”
萧凤卿话尾稍顿,忽然疾言厉色:“朱督主,您身兼数职,如果实在抽调不出时间训练禁军,与其尸位素餐,那么还不如把它的兵权交给父皇!”
里间一片寂静,众人都眸露异色地看着其声铿锵不容置喙的萧凤卿。
清凉晚风透过花窗的菱形方格跑进了室内,烛火晃动不息,萧凤卿俊美昳丽的面孔咄咄逼人,朱桓儒雅文隽的脸庞也铺陈小片阴影。
数双目光都聚集在这针锋相对的两人身上,场面逐渐紧绷,晏凌微微蜷紧了手指。
面对萧凤卿的再三逼问,朱桓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转向建文帝,缓声问道:“皇上,您还记不记得当初这支禁军是怎么交到微臣手里的?”
闻言,建文帝的脸立刻就黑了,他当然记得。
九年前,他去江南微服私访,逆王密谋造反,他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举兵杀进了行宫,当时幸亏朱桓及时带兵增援,这才挽回了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