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让徐智发现自己的异样,但此时控制不住内心的狂躁,所以他只好闭上眼睛,用指甲紧紧地掐进自己的掌心里,以至缓冲自己压抑多年的暴戾情绪。
“当时的情况太危险了,要不是有一辆救护车恰巧经过,队长当时的情形……”徐智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都怪我,我怎么就没发现那个歹徒身上带枪呢!都怪我!”
他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直到旁边的人抓住他的手,说:“邢沉是一个心疼下属的人,你别这么对自己。”
徐智越发哽咽。
项骆辞松了手,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他只是淡淡地盯着手术室,一言不发。
接到电话的时候,郑女士正在发廊做头发,头发做到一半听到徐智的消息立马就打车来了医院,头发乱糟糟的。
邢云上班的学校就在医院附近,刚刚上课没听到手机声音,下课接到电话听到郑女士快哭了的语气,吓得眼镜都掉地上摔了个破碎,所以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都极其狼狈。
“怎么样了,我儿子怎么样了?”
徐智忙站起来:“阿姨,你先别急,队长还在手术。”
郑女士更急了,“什么?还在手术?都多久了?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项骆辞站起来,对他们轻轻地鞠了一躬,“抱歉,刚刚我太着急,签了病危单。我——”
“病、病危单……”
郑女士有些晕,邢云忙扶着她坐下,“你先别着急,儿子不一定有事。”
“这还不叫有事?那什么才叫有事啊?那可是病危单?!我妈当年就是因为一张病危单仓促地走了的!病危单……哎哟我的心跳得太快了,我头晕……”郑女士急得手足无措,平日里的冷静荡然无存。
邢父只能抱着他,尽管也十分担心,但还是轻声细语地先把老婆安抚住,“别担心了,咱那儿子福大命大,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次一定也能挺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