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她害的,是他政敌的女儿,对待敌人,不择手段,斩尽杀绝,才是他萧直。
他现在总算明白,萧琰当初叹他,做事不留余地,到时有的后悔,是什么意思。
纵然他没想杀谢觞,谢觞被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新党逼死,难道就跟他毫无关系?那一碗一碗的凉药,是另一个叫萧直的人让她喝的吗?
他对不起她。
一个身形如此高大的男人,还是掌握天下的九五之尊,堂堂帝王,因为她的厌恶,此刻却缩在马车的一角,期期艾艾的看她。
谢期却歪着头,不看他。
“我现在已经落到你手里,你本事通天,连我爹娘都能说服配合你偷天换日,你连身份都给我编好了新的,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我还能管得了你吗?”
闭上了眼,再也不想瞧他。
“阿鸢……”
萧直伸出手,想要碰碰她,却在对上她好似万念俱灰一样的神色时,痛苦万分,收回手,攥紧拳头。
马车内沉默了下来,只有车轮行在路上时发出的呼呼声。
“陛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