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邱雪雨的身影消失在一重又一重的朱红宫墙之后,御街上的人群才逐渐散去,也有些文士打扮的便在附近寻茶楼小坐,欲就此事再论一番。
方才一直挤在人群中说话的一位年轻士子轻车熟路地走进了手边一座高耸的酒楼,酒楼尚未开张,他沿着空空荡荡地台阶走到?最高处,向窗前看了许久的女子躬身行礼:“娘子。”
落薇笑吟吟地阖了手中的扇子:“你三言两语便挑动一群士子关?注,做得极好。”
那人又谢了一声,转身告辞了。
落薇托着腮看向远处笼着一层朝雾的皇城,眉宇之间有些担忧,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早朝之上骤闻鼓声,宋澜也十分诧异,他本以为不算大事,遣了两个末阶御史问话。
今辰奏折不多,本该到?了散去的时辰,但?天子需闻鼓声而登朝,为免麻烦,众人便在庭下等待御史将本朝第一位击鼓鸣冤的人带上朝来。
宋澜百无?聊赖地玩着衣袍的穗子,转过头去,恰好看见从前落薇垂帘时所居之地。
他记得那处从前挂了十二串水晶珠帘,落薇身着五彩翟纹的深青衣袍坐在帘后,只能隐约瞧见恬静美丽的侧脸。他端坐皇位上,每每与玉秋实不和,便要求助一般看过去,落薇转过脸,眼神被水晶的华彩吞没,显得混沌不清。
这一瞥忽然叫他清醒了片刻。
朝中知晓落薇实际上不在谷游山上的,唯有叶亭宴和常照两个?人,这三四个?月来,她不见半分踪迹,从谷游山到洛阳、金陵、临安、幽州,他的侍卫将官道翻遍,也没有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