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挡在我们所有人面前,背影格外刚硬的乙骨,以及他的咒灵里香。

我感受了一下自己残留的咒力的量,又摸了摸自己已经断掉的腿骨,还有被打破的内脏,然后缓慢地向真希爬了过去。

她的鲜红的血液还在流动,在地面上渐渐地扩散。

伸出手去治疗真希的时候,看着远方的乙骨,我突然有一瞬间的怔愣——其实就在不久前,他还在说会陪着我一起当吊车尾。

我知道他是认真的,可是我也清楚的明白这不过是个玩笑。

——如果我的咒力再多一点,救完真希就可以去治疗狗卷和熊猫了。

——如果我的咒力再多一点,我的术式就能更有攻击力了。

——我如果强一点就好了。

我曾经少有地去问过五条老师一个问题——“咒力如果耗尽了,会昏迷过去吗?”

五条老师当时想了半天才耷拉着脑袋:“我不知道哎——”,他的音调拖的长长的,明明看起来似乎在苦恼,说出的话缺格外令人无奈:“毕竟我的咒力从来都不会变少嘛!”

我想如今,我至少能给出答案了。

咒力耗尽的话,好疼啊——

人也会昏迷的。

大概是身体的自我保护吧。

我是在自己宿舍的床上爬起来的。

床边放着家入老师写的纸条和注意事项,手机里是真希发给我讲述事情的短信,以及长长的骂我的话,还有床头柜上大家给我留的饭团。

暖气让室内变得格外温暖,但是也格外干燥。

日本常年不下雪,今天也是一样,依旧月明星稀的。

我把保温杯和饭团装进塑料袋,套着羽绒服,提着塑料袋就上了宿舍的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