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说完之后,五条先生就开始偶尔出现在我们学校,甚至有时候还会跑到实验教室后面扒着窗户看我们上课,看得我心惊胆战。

最好的是大课,大课人多,五条先生至少能找个地方名正言顺地坐下来。尽管他出色的外表在告知着所有人他不属于这个班级,也没有人多说点什么。

只是五条先生很少有听完的时候。

几乎每节课后半段的时候他都趴在桌子上睡觉,可是一听到下课铃就会立马清醒过来。我劝他有时间就回家玩,或者回家睡觉,可是他不知为什么铁了心就是要在教室待着。

有任务就去做任务,做完任务就跑到学校来找我,甚至有天晚上的选修课他都来了。我那天有报告要在学校完成,五条先生不肯自己先走,只拿着本书就在我不远处坐了下来。

结果不出我所料,我写了不到一个小时,回头找五条先生的时候就发现,他正把右脸压在书上睡得香。我无奈地偷偷走过去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五条先生向来敏锐,在我盖衣服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看见是我才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书面:“写完了?”

“没有,还得好一会儿,你睡吧,回家的时候我叫你。”

我说完,五条先生就又睡了过去。

他眼底带着青黑,我想到他最近本就忙碌的行程外还要跑来看我上课,就忍不住叹气心疼。

他实在是太累了。

在这里住了大半年,除了新宿事件后的那几天,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