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时候他在想,比起眼睛,更不能让我放心的是你啊。
昨天游弋的眼睛红得要滴血,笑起来也掩盖不了枯败。他没有问,知道他哭过知道他没睡,也知道他怕得不得了。今天好一些了,阳光照在那双笑着的眼睛上,点亮了一簇小火苗。
头还是很晕,围着一圈人就更晕了,好在游弋很快把大家都“遣散”回家休息了。
几个人都是两天没睡了,不能全在这儿耗着。
让游弋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人劝他也回家休息休息。他当然不会走,病房里有沙发,他已经打算在这儿安家了。
人都走了之后,霍域让他也睡会儿,他坐在病床边,一眨不眨地盯着霍域看,摇摇头说:“你先睡,你睡着了我再睡。”
那目光格外眷恋,看不够似的,霍域怎么会察觉不到?
双眼都很健康的时候,他的视野很宽,世界很亮,游弋大概也藏得很好。如今一只眼睛罢了工,世界骤然缩小,周围全是黑暗。头顶亮起一盏灯,只打在他俩身上,有些东西终于藏不住了,比如游弋眼睛里那一点朦胧而灼热的光。
霍域先是一愣,随后哑然失笑,发晕的脑袋比任何时候都清明。他也给自己这几年做了个总结——愚蠢。
简直是愚蠢他妈给愚蠢开门——愚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