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度带着点儿笑意说:“我在那条小河边儿。”
小河?迟远山懵了一瞬紧接着就笑了。他也没说别的,回屋披了件外套,扔下一屋子人和一院儿狗开车上了路。
今年长南的冬天一点儿都不冷,自从入了冬就没下过雪。本以为年前看不到雪了,没想到年三十儿了天又阴了,这会儿迟远山开着车忽然发现车窗上开始落雪花了。
他忍不住想起去年年三十儿站在大雪中的那个摇摇欲坠的人。现在想想,命运真是很神奇的东西,平时他开车很专心,那天也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往河边看了一眼。
想到这儿,他握着方向盘小声嘟囔一句:“幸亏看了一眼”。
十几分钟后,迟远山停好车按下车窗往河边一瞅,钟度抱着束花在那儿坐着呢。
这画面似曾相识,按理说可真有点儿扎心,不过他当下顾不上有什么别的情绪,只觉得看到几天不见的钟度挺高兴的。
他按了下喇叭,钟度闻声转过头,捧着花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走过来先是笑着看他几秒,又越过车窗亲他一下,然后问:“迟老师能带我回家吗?”
去年他问他:“哥们儿,需要帮忙吗?”
今年他问他:“迟老师,能带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