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迟远山邀请他一起过节的那天开始,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想象万家灯火的,无家可归的人。
暗自呼出一口气,他回了刚才迟远山那句幼稚的话:“那钟老师的饺子也都给你吃。”
似乎有些未尽之语,刚刚提上舌尖,还未出口就消散了。
“元宵节那天你们吃汤圆了吧?本来想给你送的,店里太忙没顾上。”
那天,迟远山早早地准备好了汤圆,但赶巧酒吧碰上个醉酒闹事的,报了警又等着处理完,凌晨都过了。
钟度呆愣片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问:“迟老师连汤圆也会包吗?”
“会啊,想吃吗?”
“想。”
“那你明年早点预订迟老师的元宵节。”
他实在贪心,刚刚要了钟度的春天现在又迫不及待地来要他明年的元宵节。
好在钟度乐意至极:“行啊,现在就订,没人比我更早了吧?”
手里捏好的饺子摆进盒子里,迟远山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哪怕你当天晚上来,我又怎么会拒绝?
盒子里已经摆了两排饺子,一排弯弯的像月亮,一排胖胖的像山竹,正如他们的主人,虽然不同但放到一起却是登对又可爱的。
钟度一板一眼地捏着一只小“月亮”,睡衣袖子宽松,差点扫到面板上的干面粉,于是他随意地举了举胳膊,把袖子往高抻了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