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儿”,迟远山坐姿随意,手里的牛奶当红酒一样细细品着,“前景一片大好,我就是自己瞎琢磨呢。”
“别瞎琢磨,什么事儿都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想吃果子你不得先栽果树吗?树栽好了,该浇水浇水该施肥施肥,果子自然就有了。”
这话说得通俗却在理,严松亭也确实一如既往地通透。
迟远山听完还没说话,拎着外套回来的严松青倒是欠欠儿地插了句嘴:“就是的,我钟老师不得先紧着拍电影吗?你懂点儿事儿迟远山。”
搁平时迟远山得弹他脑门儿了,今天大概实在懒得理他,没搭话。严松青也有自知之明,皮完了拽着严松亭就跑。
兄弟俩走了,酒吧只剩了迟远山一个,闹腾了一天的耳朵终于消停下来。
他独自坐在吧台,慢慢悠悠喝他的牛奶。
其实道理他都懂,也并非像严松青说的那样真就是不懂事儿,否则前几天钟度在酒吧拍戏他应该天天过来刷存在感才对,怎么会为了不打扰他连面儿都没露。
但不确定因素太多,心里的不踏实却是他控制不了的。
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迟远山起身走上了表演台。
已经打烊的酒吧,仅剩的几盏小灯都昏昏欲睡。台上的人孤零零地坐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迟远山抱着吉他,迎合今晚的主题,哼唱着一首《i?don't?sleep?well》。
一方不大的舞台,一把民谣吉他,他痴痴唱着,藏起一颗爱得炽热却又小心翼翼的心,声音低得像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