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睡一觉就好了,不是死扛着不跟你说。别担心,就是感冒了,昨晚开着窗户吹了风。”
灰擦掉了,钟度抬起头,直视着迟远山的眼睛,眉目间都是温柔。
两人距离很近,钟度身上的味道混合着湿巾的香味突然扑进鼻腔,迟远山有瞬间的僵硬,又很快调整过来。
他看着钟度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接过他手里的湿巾,叹了口气:“知道了,走吧”。
钟度穿外套、换鞋的空档,迟远山去了趟卫生间。再出来时鞋上的泥点子没了,头发也理好了,连手都洗干净了。
那些可以暴露他刚才焦急情绪的证据没了,他似乎又找回了一贯的从容。
看了一眼等在门口的钟度,他伸手把挂着的围巾拿下来给他围上,又把他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盖在了头顶。
钟度任由他折腾,一点儿不反抗。等迟远山折腾完了,他才从兜里掏出一条口香糖,笑着递过去。
递过去了也不说话,只是笑。
这哄人方式实在笨拙,但被哄的那个不嫌弃,接过来撕开就吃了。
到医院检查了半天,等着输液时天已经黑了。趁着这个空档,迟远山给严松青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呢?”
严松青像是在路上,电话里还能听到车辆鸣笛的声音:“往回走呢,我们去滑雪了。你到底干什么呢,电话也不接。”
迟远山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问:“快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