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侧的白猫被吵醒,看见沈晨后,打了个哈欠。

它觉得自己待在这里还会被吵,索性从窗户跳了出去。

帕拉罗兰看着白猫的身影,无奈道:“这里是二层,我总担心它会受伤,如果它像鸟一样,有双翅膀就好了。”

沈晨的视线变回平日温度,侧开脸没有回答,只是说:“我问过医生了,他们说你好好休养,还是有机会康复的。”

帕拉罗兰知道沈晨在骗人,他的每一口呼吸都很费力,窒息感仿佛无处不在。

但他笑着附和:“是吗,等我病好了,我想回故乡看看。”

沈晨:“你的故乡在哪?”

“特威德河畔的贝里克。”帕拉罗兰道:“我离开的那天,下了那年的第一场雪,希望我回去后,还能再看到。”

沈晨没有临终服务的经验,所以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但他知道,锡兰地处赤道边缘,是永远不会下雪的。

帕拉罗兰此生,再也见不到漫天飞雪了。

沈晨:“除了这个,你还有其他愿望吗?”

帕拉罗兰在黑夜注视着沈晨的侧脸,视线模糊中,只能看见一片色块。

他的神情看起来,就像一位过路的旅人,迷失在异乡的童谣中。

他将语速放慢,怕惊扰了沈晨。

“我想知道,你刚才,在看谁。”

深夜的王都中,没有一丝嘈杂。

少年嗓音暗哑,没带着一直以来的谨慎和妥帖。

六年以来,他第一次这样试探眼前的人。

在沈晨心中,以帕拉罗兰的处事方式,他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所以眼前人的身体情况,也许比所有医生说得还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