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的时刻,他们两人紧紧相拥,谁也没有放开彼此。
是两人所在的那个时空,像泡影一样碎了。
他将头靠在沙发上,回忆像死板的心跳声,在他身体内不断回响,与他的生命绑定在一起。
他那颗已经被医生宣布痊愈的心脏,却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他,伤口是会痊愈,但伤痛永远不会。
林言回来后,将森林猫带到书房,给沈晨看。
森林猫在屋里转了转,像是在找人。
而后,它走到沈晨身边,围着他蹭了一下。
沈晨觉得,如果那个人还在,现在一定又要生气了。
如果他还在的话。
绝望像肆无忌惮在体内循环而过的血流,在四肢百骸中行走经停。
直到寂静的深夜,沈晨仍然待在书房中。
他像在研讨会那晚、被醉酒的简知舟占领卧室时一样,躺在了书房的沙发上。
只不过,现在没有人在他身边看那些无聊的风景电影,他睁着眼,看着只剩黑暗的房间,面对自己形只影单。
那股偏高的体温触感,仍然在他的皮肤上留存着,渴望的念头,在钟表的滴答声中不断累积,直到到达无法压制的临界值。
他想再看看那张脸。
胃中的不适和抽痛,连带整个胸腔与腹部一同扭动起来,要将他的感知全都搅散。
他在戒烟时毫无体会的戒断反应,在此时,因为某个人的消失,和环境的应激,突然在深夜喧嚣起来。
每一次痉挛剧痛,都像是一句句不曾说出口的离别。
可在这样的时刻,沈晨纵容了一切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