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特工抬头问道:“高家的事警察都和你说了吗?那你现在,还恨沈教授吗?”
陆母并不太知道沈晨的事,所以小李特工本以为,在她重新拿到这封遗书后,就算警察将高家的事情告诉她,她可能仍然会把一部分责任怪在沈晨头上。
但陆母却良久没有说话。
昏暗的房间中,连阳光都是奢侈品。
陆母的人生,在她双眼受伤后陷入迷雾,又在陆奇死后,彻底跌入黑暗。
只是,就算是再难与人相处的孤高,也始终立于高处。
上次小李特工离开后,陆母找邻居帮忙,重新听完了沈晨的访谈。
她在那些会令她无比痛心的问答中,听见沈晨说了这样一句话。
“想认清一个生命,不能看他发出过什么样的声音,而是要看他一直在做什么样的事。”
所以,她突然,不打算继续去恨那位沈教授了。
只是也许,她还会继续恨自己,恨高父,或者恨陆奇狠心。
因为没有这些东西,她的生命只剩下日复一日的虚无。
小李特工离开时,将那把摇摇欲坠的椅子尺寸记了下来,打算下次来时,给陆母带把新的椅子。
而且,他还打算给陆母换扇窗户,顺便再问问这些老房子能不能改建。
如果可以的话,这间房子也应该可以再加高一点。
就算阳光不能再照进这位老人的眼中,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他想让阳光可以照进这间房子。
路上,宋濯开车与小李特工一道回公司。
小李特工终于腾出手来,帮沈晨查那条航线的详细情况。
不多时,他就将详细内容找到,截图发给沈晨。
书房中,沈晨点开图片,看到了整条从斯里兰卡出发、目的地为津海港的航线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