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晨双手撑在台面上,喘了半天,才止住呕吐感,接水洗了洗脸。

直起腰时,一滴水滴从他的睫毛上低落,看得彼苏尔更心疼了。

“你这是怎么了?”

沈晨做了个深呼吸:“没事,一点小毛病。”

彼苏尔的眉一直没松开:“用去医院吗?”

沈晨摇摇头:“不用,稍等一下。”

他掏出震了半天的手机,给刘浩明回电话。

刘浩明飞速接通:“喂。”

沈晨的声音还是有几分古怪,但语气已经正常:“你为什么会压不住?警方有义务向媒体透露审讯细节吗?”

刘浩明:“问题是,高家的律师通过媒体向我们施压,如果我不能拿出高家父子是主谋的有力证据,陆奇就只能背锅。就算陆奇已经死了,我们暂时不管他会不会背锅,但这样算下来,高家父子不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可能性很大。”

沈晨:“……岑江研究所里的人,嘴都这么严?”

刘浩明:“至少,核心人员的口径都非常统一。”

彼苏尔的证词,只能作为人证,帮警方确定调查方向,不能作为完整证据。

他在最后时刻摧毁了所有电子设备,连一帧监控都没有留下来,更不用提留下高父那时亲口承认的视频或音频。

刘浩明适时提起他找沈晨的原因:“高仰行说想见你,你见不见?”

沈晨:“他什么时候能离开警局?”

刘浩明看了看表,在心里轻哼一声:“那套保释说辞……我估计,撑不了多久了。等他和他爹出去了,再活动一下,估计就是赔钱、发篇忏悔函、做做公益了事。”

沈晨皱了皱眉,沉思了几秒。

刘浩明:“你到底过不过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