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个秘密会一直埋在地下,有机会等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所以,造成这样的局面,他是有一定责任的。

就如同沈晨一直认为自己要为陆奇的自杀负责,因为哪怕影响再小,也真的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他的话影响了陆奇对信仰的坚定。

不然,陆奇也不会在最后的最后,选择给他打来电话。

沈晨摇头,回答了彼苏尔的问题:“不用,就让她继续恨我。”

沈晨没有为人父母的经验,所以自认无法体会陆母的任何痛苦。

就算是利用他最拿手的行为学,帮他将陆母表现出的痛苦想象到无限大,他也不认为,自己有权利替陆母决定,要不要抹去那份痛苦。

所以,他同样无权剥夺一位母亲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中,所产生的恨意。

彼苏尔没有再争取,他觉得沈晨有自己的考量。

他站了一会,在沈晨的脸上看到失落留下的痕迹,问道。

“你在看什么?”

沈晨将页面关上,随口回答:“随便看看资讯。”

彼苏尔顿了顿,没信,也没拆穿。

他觉得沈晨怪怪的,走到书桌前。

“你还在想陆奇母亲的事吗?”

沈晨向后靠了靠:“看见她,会让我觉得,陆奇有些过于任性了。”

“任性?”彼苏尔不解。

沈晨仰头,以一个渺小人类的姿态,告诉渡过漫长岁月的魔王大人。

“对于人类至亲来说,像死亡这样无法重逢的‘分别’,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