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在彼苏尔面前,弱小的就像一只蝼蚁。
但他仍然仰着头,脸上一副毫无动摇的神情。
“这还用问?”他脸上的热切因疼痛越发扭曲:“那当然是因为,我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类。”
“我只要,她能活下去。”
高仰行的连番动作,撕裂了他脖颈上本来的伤口。
但他没顾得上捂住痛处,而是呆呆地望着他的父亲。
他从来没有在高父的脸上,看到过这样包含深情的模样。
魔王大人低头看向高父,眼中充满高位者俯瞰低处时的怜悯。
整个走廊安静起来,彼苏尔轻声道:“你的确可怜,但不可原谅。”
来自魔王的审判,带着温柔的哀怜,和无可动摇的理性。
彼苏尔双手抬起,手心向上,置于身体两旁。
电光闻讯而来,在他的皮肤上游走。
高仰行看着彼苏尔的动作,一种莫名的寒颤席卷全身。
为了保住父亲的命,他高声喊道。
“等等!”
彼苏尔转头看他,像是在给他最后一个说话的机会。
高仰行:“这座实验室里有一百多位工作人员,至少有一半与生物实验无关,更不用提人体实验。你无缘无故杀掉这么多人,沈晨不会再接纳你。”
彼苏尔:“他不会知道。”
高仰行咬咬牙,试图通过另一种方式劝彼苏尔停手:“如果你是为了陆奇的话,对于他的死亡,在他身边,没有任何一种声音是无辜的。他的死我有责任,但同样,沈晨也有责任。”
“我们都是杀人凶手,又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