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将最后的月光隔绝,屋内的黑暗,与睡梦中有几分相似。

彼苏尔慢慢呼吸,待身体回复正常后,他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沈晨。

恍惚感消去后,他感觉到沈晨的呼吸,轻轻掠过脸颊。

彼苏尔突然觉得,这种被人类称为 “噩梦”的东西,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

至少,如果没有这场梦,他就要错过今夜这样接近的沈晨了。

“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沈晨问道。

“一个……”彼苏尔道:“不认识的人。”

沈晨微微皱眉:“不认识?”

“嗯。”彼苏尔声音很小,他的语气奇怪又含糊,却莫名肯定:“我不认识他。”

“但我觉得,他好像对我非常重要。”

在没有光的房间里,沈晨的一丝错愕和失落,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他停顿良久,轻声问道:“这么重要,为什么会不认识?”

沈晨的嗓音向来冷淡,让彼苏尔没有从字里行间听出任何异状。

不光彼苏尔,就连世界著名的行为学教授自己,都没有听出自己声音中难以名状的暗哑。

就好像人淡漠得久了,连自己都很难看清自己的欲望。

彼苏尔没有头绪,不知道怎么回答沈晨的话。

沈晨见身前的人不答,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手,在彼苏尔的头上摸了摸。

“一个你从没提过,但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彼苏尔在频率恒定的抚摸中,心渐渐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