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岁看到他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右手悄咪咪地往被子里缩去。

陈烨木的脸上是遮不住的担忧,快步走到宁岁的床前想看看他的手怎样了。

他见宁岁的手缩在被子里,表情乖张地看着他,大眼睛一眨一眨跟没事人一样。他不敢动宁岁的手臂,怕扯伤口了。

陈烨木抓紧了宁岁盖在身上打完被子,抬手掀起来。

宁岁“哎呀”一声,拿左手压住了陈烨木的手,制止了这个好不礼貌的行为,吊儿郎当地说:“我没穿裤子。”

行吧,非礼勿视,陈烨木抿着嘴,紧张地问:“那你告诉我,手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打过麻药了,不疼。”

“你的主治医生说麻药是三个小时前打的,早过了药效了。”陈烨木反手握住宁岁付在他手背上的左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掌,冰凉,“说实话。”

宁岁其实不擅长说谎,对陈烨木说谎就更慌张了,更何况陈烨木还握着他的手。他眼神躲闪,条件反射般的脸红了,然后狗急跳墙般轻轻推开了陈烨木的手,把自己的被子往上提,把大半边的脸遮住。

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脸上的红晕后才将脑袋探出被子。

“嗐,能有什么问题,我皮糙肉厚的,挨一刀没什么,又不是没打过架想当年我”

想当年我一个过肩摔,一个扫堂腿,堪比街上街溜子,不带怕的。

被子的边沿不听话,慢慢遮住了他的下巴,呼出来的热气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有些呼吸困难。

陈烨木伸手将那被子重新卡在宁岁的下巴下面,替他将被子压紧,然后拖了张小椅子过来,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和宁岁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