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扛不住病痛,他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浑浑噩噩地昏睡过去。
似乎是要将之前亏虚的一并爆发出来,江朔这场病来势汹汹,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医生给他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查出他有非常严重的营养不良,并且伴随轻微的抑郁倾向,保镖再次找来营养师,为他制定了严格的食谱,然而他却食难下咽,往往吃多少吐多少,吐到最后胆汁都吐了出来,嘴里苦不堪言。
最后医生不得不给他开营养剂,短短一个月过去,一米八的身高,体重掉到不足六十公斤。
整栋别墅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保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在房间门口,稍有动静就要开门进去察看一眼。
两个月后的一天,江朔在床上睁开眼,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怔怔出神。
他已经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许久,久到一时间竟有些愣神,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那些意识模糊的日子里,他偶尔能听到窸窸窣窣的交谈和刻意放轻的脚步,然而身体太过虚弱,不等他睁眼便再次陷入昏睡,继续做着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梦。
别墅的窗上安装了铁栏,透过缝隙,他看到一只蓝色的鸟停在树梢上,叽叽喳喳地蹦来蹦去。
外面已经春暖花开,今天阳光灿烂,那只鸟拍打着翅膀,树枝颤巍巍晃动,将脆嫩嫩的树叶折射出的光晃得耀眼。
等鸟飞走,江朔才收回目光。
尝试动了动,觉得似乎有了下床的力气,于是他慢慢爬起来,去柜子那里找衣服。
他刚刚又经历了一场高烧,最严重的时候,半夜烧到了四十一度,三天后高烧退下,低烧断断续续又持续了一周,期间输液打针吃药,几乎就没停过,此刻两只手背泛着骇人的青紫色,被扎得没一块好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