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不疼?”
头上的麻药还没彻底失效,江朔摇摇头,随即被陆邵坤用虎口轻轻扣住下巴,“别乱动。”
江朔冲他眨眨眼。
陆邵坤瞪着他,“看到舞台要塌了,为什么不跑,还逞能去救人?”
江朔也回忆起来。
是的,他本来是有机会跳下舞台,毫发无损地避过这场事故的。
当时拍摄临近尾声,他站在舞台最前面,尽管沉浸在表演中,但头顶扬下一片灰时,还是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抬起头,便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听见一声钢筋崩裂的尖锐声响。
意识到灯架可能要倒,他第一时间拧身提醒乐队其他人,可就在这一息之间,灯架已经不堪重负,带着整个舞台的顶部齐齐坠了下来,先是安设聚光灯的铁架子,江朔眼疾手快避开,然后眼看着一根钢筋要砸在鼓手头上,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利用惯性向前猛扑,钢筋砸在架子鼓上,他将鼓手扑倒在身下,身后鼓架倒下,坚硬锋利的镲片划破了他的后脑勺。
“会死人的。”江朔老老实实吐出四个字。
千钧一发之际,这确实是当时他脑子里冒出的唯一想法,所以接下去这句“而且那样的话,电影就彻底没法上映了”便没说出口。
哄人嘛,他有经验,老板有气没地撒就乖乖给他发挥的空间,说那么直白干什么。而且将心比心,电影杀青这天惹出这么大的负面新闻,一个亿险些打了水漂,要他他也光火。
“胡闹!”
简直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陆邵坤真想把人拎起来揍一顿,但看他这个样子,到底还是忍住了。
见他还是怒火中烧,江朔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用指尖戳戳他的腰,跟他撒娇,“陆哥,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