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咖位啊,还要助理,摆谱呢?”江朔失笑。
江榕沉默几秒,“那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啊。”
“知道知道,你也是,”说着,江朔压低声音,叮嘱妹妹,“她要让你干活,你就说学校要补课,去市里找个咖啡厅坐着写作业。”
江榕嘁一声,觉得他看不起自己,“我才没那么傻呢,他们每个月拿你那些钱,还想让我给他们干活?”
两年前,江朔的父亲跟人合伙投资建房,结果合伙人卷款跑路,丢下几千万的债务从此再没了音信,正一筹莫展,结果没几天,江启东那个混蛋,居然趁夜卷上铺盖,也跑了,丢下年纪轻轻的兄妹俩,大清早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面面相觑。
这兄妹俩也是苦,母亲走得早,江启东成天在外面不知道忙活什么,十几年下来,把江家祖上留下的产业败了个七七八八,江朔小小年纪当爹又当妈,把江榕辛苦拉扯大,好不容易快大学毕业,江榕也大了,正准备考研奔赴理想,谁想幸福就在眼前,却被亲爹狠狠坑了一把。
这事闹大后,江朔当年差点连学位证书都拿不到,好在学校里有不少老师替他说话,这才压住消息,帮助他顺利毕了业。
合伙人卷走的那笔钱,都是乡里人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就为了临老能住上好房子,江朔做不到对那些老人的眼泪熟视无睹,于是毅然走上了父债子偿的道路,可背上一下子多出几千万的债款,二十二岁的江朔只会比江启东更懵圈,好在,他皮相不错,便决定进娱乐圈试试。
都说这地方来钱快,然而他从一开始就不顺,一听说他的父亲是个老||赖,虽然是被人坑了,但压根没公司敢签,谁也不敢保证这事哪天会被爆出来,到时候上头一纸文书,投入的人力财力等于一夕之间全都打了水漂。
幸好,江朔最后遇到了马健。
马健也不厚道,一份抽成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合同居然也拿得出手,可江朔没有办法,明知是个坑,也只能捏着鼻子往里跳。
之后,他便忙了起来,忙着培训和到处试镜,从一天一百二十块的平面模特做起,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那几个小时,基本都在四处奔波,那时江榕刚上初中,身边离不开人,迫于无奈,江朔只好将她送到了远在南城的叔叔家,学籍更是直接从市里的高级私立初中,一落千丈去了南城远郊的乡镇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