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雪橙:“之后发生了什么?”
周颂又喝了口水,道:“我挣脱绳子想逃跑,他追上来,我和他打了起来,他把我推到墙角,我撞到头,昏过去了。”
穆雪橙在记录本上记了几笔,道:“可是你和石海城的供述完全相反。”
周颂很平静地望向她:“他怎么说?”
顾海道:“他说是你把他制服,把他带到老别墅地窖里,试图用绳子勒死他。”
周颂嘴角露出一丝讽笑:“荒谬。”
顾海:“我们的确在他手腕和脖子上发现了勒痕。”
周颂淡然自若道:“那是他自己弄的,他想杀了我,把杀人伪装成自卫。他在自己身上弄出点伤,看起来就像是你刚才说的那样。”
顾海心中动摇,不知该不该信他:“就算他想杀你灭口,为什么特意把你带到那栋别墅?”
周颂:“彼时他的想法就如同此时你的想法。”
顾海:“我什么想法?”
周颂看着他,目光幽冷:“那里是迟辰光的老巢,而我是迟辰光的种,我继承父业,在迟辰光的老巢里杀人。合情合理。”
顾海和周颂还算熟悉,但是此刻对周颂感到分外陌生,不仅陌生还有些忌惮。他突然不敢和周颂对视,因为周颂的眼睛里是毫无杂质的敌意,不仅是对他一个人的敌意,而是对他身份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