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均微微一笑:“你想说我铁石心肠?”
韩飞鹭:“我只是觉得你过于冷静。”
粱桭和周颂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玩跷跷板,两个人各自坐在跷跷板一头,你上我下,循环往复。
周灵均转过头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如微风:“我患有先天性心肌炎,从小到大一直吃药做手术,十几年前换了颗心脏,近来身体出现严重的排异反应。医生说如果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措施,最乐观估计我还有三两年时间。”一只蚂蚁爬上了他的裤脚,他弯下腰把蚂蚁轻轻掸掉,“我是随时会死的人,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生与死对我来说只是寻常小事。我连自己的生死都已经放下了,还会去纠结谁的生死?”
韩飞鹭为自己的妄言感到惭愧:“抱歉。”
周灵均笑道:“除了命运,没有人需要对我道歉。”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中坦阔明亮。
韩飞鹭道:“周颂有几分像你。”
周灵均:“哪里像我?”
韩飞鹭想了一想:“和你一样潇洒。”
周灵均笑道:“其实不一样,他是年轻意气,我是随遇而安。”闲聊到此为止,周灵均转了话锋,“我听我的秘书说过,你在调查乔琪的案件,她有可能不是自杀是吗?”
韩飞鹭:“乔琪出事的地点是红光山最高观光台,当天下雨路滑,她确实有可能失足跌落,但是她的手机不见了,我们搜遍现场都没有找到,这一点很可疑,而且她出事前还曾两次尝试报警,综合这些疑点来看,她的死有可能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