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天气在霍姆勒很常见,”艾略特·莱茵低声道,他的过滤面罩上已经蒙上一层沙尘,“而且持续的时间长短不定。”
但是他们运气还算好,沙尘暴只持续了半个小时风就逐渐平息了下来,一个小时后天上的浓云散去,又恢复了猩红的颜色。艾略特·莱茵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道:“再等两个小时,如果向导还没有来,我就放第二个信号弹。”
楚辞忽然道:“有人上来。”
他和沈昼同时掏出了枪,艾略特·莱茵却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几分钟后,楼梯的方向传来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和垮掉的风箱苟延残喘无异,“我说,你可真会挑地方。”
艾略特·莱茵神情一松:“是向导。”
楚辞收起了枪,破烂楼梯的拐角慢慢悠悠走出来两道人影,前面那个瘦而矮小,佝偻着腰,似乎是个驼背;后面那个却要高壮很多,一头乱草般的头发,垂在身侧的手像厚重的熊掌。
艾略特·莱茵颔首道:“很好,你来的很准时。”
驼背道:“我从来不白收钱。”
他说起话来就像喉咙里卡了一口陈年老痰,总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不舒适感。
“咱们最好赶紧走,这里可是11区,距离漆黑之眼太近了。”他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楚辞得以看清他的面容。
他应该已经上了年纪,几乎没有什么头发,因为从额头开始一直到半个后脑勺的皮肤都像是融化之后又凝固的蜡,粉红色,凹凸不平,或者更像是大脑直接裸露在外。靠近脖子的地方稀稀拉拉的趴着几撮头发。而他只有一只眼睛,另外的一个眼睛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里面的是被烧焦坏死的皮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