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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特和他说的时候他没哭,商父和他说的时候他没哭,就连刚才医生告诉他死亡原因的时候他都可以面无表情地听完。可这时候抱着商舟,他却哭得像一个孩子,听到死亡,听到离别。

他只知道他的商舟怕冷,他要带商舟离开这里。那么怕冷的一个人,夏天连空调都要开26度。如今却要被冰冻到僵硬。

商舟的无名指上还带着那枚戒指,硌在司衍的手心,触感明显。司衍握着他的双手,可任凭他怎么做,还是那样冷。

司衍抱着商舟不知过了多久,

“商舟,你都不知道,我以前总觉得你老是叫我全名,一点都不亲近。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这其中的每一个音节都包含了一份珍重,就像现在一样。”司衍抱紧了商舟几分,声音反而平静了,像是往常的对话。

“再过一个月就是春节了。”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在商舟额角轻轻落下一吻,就像当初一样。

我们会去弗洛伦萨和北极。

有钟声,有极光,还有我去找你的车票。

第八十四章 番外一:司衍

我去了一趟监狱,但是没见到商家的大叔,他自杀了。

那天,商舟被火化了。我从商阿姨手里接过了骨灰盒。我之前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原来只有这么轻。

和那场离别一样。

佛罗伦萨的钟声响起,我抱着商舟,告诉他,我们该回去了。

突然一个老人叫住了我,递给我一张画。我看见画上有两个男子,都是背影,彼此紧靠着,坐在椅子看向远处——我猜,他画的是我和商舟。

我和商舟是他眼里的画,又成了他笔下的画。

那个老画家面部长满了络腮胡子,碧绿色的眸子正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