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原安出门前,他们仨将郭子妈拿的装饰品贴的,这些小东西不值几个钱也说不上多好看,但一装饰上,原本冷清的家顿时就有了年味。
顾严理看出他爸的意外,将钥匙放在玄关柜上,换好拖鞋,将他的行李箱推进去,然后说:“原安来住了两天。”
听到这个名字顾绅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底显出些许错愕,顾严理淡定地解释:“小安和妈闹矛盾,自己一个人跑到这,我和朋友陪他玩了两天,刚送他去的火车站,妈接他回去了。”
他话说完顾绅眼里已没了波澜,只是随口问了句:“他们还好吧?”
“嗯。”顾严理一个字带过。
大年三十那天,也许是因为家里有了年味,他们父子俩包了顿饺子,晚上的春晚顾绅没早早回房,而是一边拾掇着茶座一边也瞟上几眼。
今年苏焱一家在本地城郊的爷爷奶奶家过年,在一个城市里,年节期间他却和顾严理没什么机会见面。
年一过完就得回学校了。
正式开学这天,学校按惯例举行开学典礼。偌大的操场站满了师生,还稍有寒意的天儿被蓬勃的青春朝气烘得暖了起来。
苏焱的个子又蹿了不少,列队时他站在他们班男生队伍的最后几位,教育主任上台讲话时,苏焱绕过几个人,拍了拍一个男生的肩膀说:“咱俩换个位子。”
男生向后退了两步。
苏焱站到了李进后面,李进开头没注意,侧头时无意瞟见身后的苏焱,苏焱冲他一笑。
从上学期期末开始,苏焱便总有意无意地接近他。有时下了课竟还拿着题向他请教,李进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而苏焱每次都只是单纯问题,还都很礼貌客气,他没理由拒绝。
不过今天他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苏焱对他笑得颇为不怀好意,他的后背一阵发凉,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