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二月下旬吧,午后的阳光也不算很热,落在身上恰到好处的很暖和。一群少年顶着太阳跑完后,又喘着气奔向了篮球场。
有两个人,并肩坐在一棵榕树下。
额角渗着汗,沾湿了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少年人毫不在意地拨开。
左边的人突然问起:“诶,慕如今?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慕如今喝了口水,斜眼看了安在一眼,待放下水杯后才慢悠悠地开口:“不算。”
安在一手搭上慕如今的肩,把人勾近了一点,佯作生气地说:“为什么?你看我啊,那么好一同桌,平易近人,别人我都懒得管,就天天跟你在一起讲题,还因为你上课被点起来罚站诶。这么好一个朋友,你居然不要?!”
慕如今侧过头,毫不留情地拆穿说:“首先,没记错的话,讲题,大部分时候因为是你老爱跟我讲一些很复杂的方法,偶尔还绕到自己都有点蒙了,还得是我俩纠结半天才把你绕出来吧,就小部分时候是咱俩一起讨论解法或者你给我讲吧?然后,你上课起来罚站是因为你刚上课没多久,就非跟我讲那道函数你的方法就是对的,我算出来那个答案是在哪一步错的,正好被霖姐逮起来了,我俩还一起罚站了诶!”慕如今抿了抿嘴唇,又继续说,“嗯,温柔的话……如果忘记你‘一不小心’就把筷子掰成了两截之类的事,勉强……算?”
“你!但我对你很温柔的好吗!而且!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嘛。再说了,就算真的是这样,那经过这么多事咱俩的情谊还不能更深了吗?”
“如果你觉得上着课莫名其妙被逮起来站着还被霖姐让抄了三遍《上林赋》——哦你抄了五遍——这也能的话。还有,把就算两个字去掉。”
“你这……也不算莫名其妙啊?”安在抬手蹭了蹭鼻尖,小声说。
“要不要再给你复盘一下当时的场景?”
“不不不,大可不必了。这些事情怎么可以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呢?”
“同门为朋,同志为友。所以,勉强算半个朋友了吧。”慕如今终于稍微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