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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宋寄不看齐言,也没急着拧开门锁,不过声音还算坚定,不像先前那样在愣神。只是走廊太过空旷,传到耳朵里总有那么点缥缈的感觉。

宋寄觉得自己那天在酒吧走向释传,就开始陷入一种戒不掉的瘾。

甚至在某个释传已经睡去的夜里,他都还想过一年以后这段关系结束了,释传是不是又就把他扔下了。

他对自己不自信,也不相信释传,扔掉幻想后释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要在心尖上绕几圈,然后再半信半疑地咽掉。

“那谁说了算?”

宋寄拧开门把锁,在踏进病房前淡淡扔下一句话:“做了才算。”

原以为释传该是昏迷着的,没想到穿过那个没什么用的玄关,视线投到病床上就能对上释传的目光。

不过应该是太过虚弱,就算眼神对过去了也没什么用,他眼神都没太聚焦。不晓得是听到门口有动静才缓缓睁开眼睛的,还是这么长时间他都是处于这种涣散的状态迷迷蒙蒙地半梦半醒着。

明明病房里人还更多一些,但却比走廊还安静很多,宋寄后知后觉地将先前同齐言在一起的那些烦躁和戾气往回收了收,连脚步都放轻很多。

早就有人帮释传清理过身子了,嘴角那些带血的涎液没了,连额角鬓边的冷汗也擦干净了,只剩额前耷拉下来的碎发上还洇着点湿气。

两个胳膊倒是没闲着,一个胳膊的内侧扎着输液的针头,一个胳膊上绑着实时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

宋寄靠近了才看清释传右手手背肿得很高,和平时干瘦发白的鸡爪子截然相反,这会像个剃了毛的蹄髈,还泛着青紫。记得出门前都没有这块淤青的,他指腹轻轻按了下那块浮肿立马陷下去小小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