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潮伸手拽了下被姜漾压住的属于自己的那床被子,没有出声。
一开始确实是觉得姜漾烦得要命,见面就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陈木潮承认自己脾气很差,对人一点耐心都没有,当初松口让姜漾跟着,纯属是因为他和姜知呈有一层无法磨灭掉的血缘关系。
当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陈木潮不是傻的,大概能猜出来姜漾大老远从家里跑过来是发生了一些他不方便问的事情。
还是烦,只是排斥不掉,而他开始被迫接受这个麻烦。
陈木潮问:“我平时不和你说话?”
姜漾点头,控诉陈木潮“不怎么说”,“装作看不到我”,“说话很凶”,“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以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惹你了”。
陈木潮没否认。
想了很久,他还是告诉姜漾:“我昨天给姜老师打了个电话。”
姜漾又一骨碌爬起来,动静比刚才还要大,陈木潮没有看他,对他的反应不感兴趣,于是无所谓地阖上眼,不打算再多说了。
反正姜漾藏不住话,有想知道的会来问他。
只是过了很久,直到陈木潮意识都快模糊,才听见姜漾吸了吸鼻子,紧接着一只手从另一边伸到他的被子里,抓住了他的食指。
大抵是此刻心情极为不佳,急需安慰和依靠,但这举动让陈木潮感到唐突,他也并没有义务给。
按理来说他是彻头彻尾利己的人,他的体温在姜漾身上消耗01秒都能掐个表计算取暖收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