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印象,以前我在青市读书和舍友包过。”
“行。”谈话间又迅速包成一个,放到一盘的盘子里:“槐安也是我们南城人吧,过年是回家过?”
“对,家就在这。”
张兰伸手擦擦沾上脸颊的面粉,笑道:“那你到时候过年也带点饺子回去,本来想着邀请你一起到家里过年。”
“好的,谢谢阿姨。”
远远跟不上张兰的速度,他只能自己缓慢包着。
“我和他亲爸命都不好。”在他忙着劳作之中,张兰兀自开口:“年轻时候遇上了元元他爸,过了没几年好日子,他爸就没了。”
“后来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可时间久了街坊邻居难免嘴碎几句。”
张兰手头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低头盯着还未合上的饺子皮:“他小时候常常问,为什么我没有爸爸?长大了,小孩们都笑话他可怜他,暗地里讨论他是个没爸的。”
“我们元元从小就懂事,从不和我说这些,时间久了,这话阿……就变恶了。”
“这小子后来三番两次在初中的时候带着伤回来,我还因为这事被叫进学校,我还记得那天,我人生中第一次打了他,我的双手当时都在颤抖……”
女人的泪水不自觉从眼眶冒出打在饺子皮上,将上面裹着的干粉全都沾湿:“我哭着问他为什么三番四次地打人,他只说……”
张兰喉咙发紧,哽咽起来:“他只说,他们骂你,他们该打。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别人的话有多难听多伤人,可元元从不和我说,他们骂他有多难听,他只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