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挂电话之前,男人都一直再向他道歉,他的心情骤然跌到谷底,像是被千斤重锤压住,有些缓不过气来。
“怎么了?”沈槐安见他神不守舍,开口问道。
岳渟渊长叹一口气:“有个当事人,之前公司答应他的工资没有落实,医社保也缺缴。本来委托我申请劳动仲裁了,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不委托了。”
眼底闪过极度的厌恶,语气也带着狠厉:“因为被威胁了,夫妻俩都在那工作,公司知道以后应该是找他谈话,明里暗里威胁他了。”
“那为什么不劝他坚持起诉?我和徐筠了解过这一块,如果起诉的话应该可以拿到赔偿金和工资差额吧。”
“是可以,但是从法院的立案到开庭再到判决最快也要3-6个月。”
“刚才我问他是不是认真考虑过了,他的回答非常明确,应该是觉得自己的苦和一家人的生计比起来微不足道吧。”
岳渟渊沉默了一会,却依旧没能逃离现实黑暗带来的悲观情绪,沈槐安在他身边一直牵着他的右手给他传递余温。
他呢喃道:“没有亲身穿过风沙的人不会明白背后究竟是海市蜃楼还是一片绿洲,没有深入了解别人的苦楚,就不需要劝他坚持起诉或撤诉。”
“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别人的建议只是提供思考的方向而已,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能掌控。”
沈槐安将眼前人低落的情绪尽收眼底,伸手将口袋里的东西提前递给他:“本来想回去的路上再给你,希望你开心。”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捡了一片叶子,暖橘色绚丽又亮眼,想到以前的那片叶子岳渟渊哑然失笑。
沈槐安挑眉:“笑什么?”
“我笑你老喜欢送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