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宇宁有些意外,当初林默前途光明,尚且为了情伤放下一切回了江城,如今快二十年过去了,怎么又想起来打拼事业了。
林默看出他的惊讶,抬手揉了揉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的“小弟弟”的脑袋,
“看来是我给你起了个错误示范呢。人啊,要看开一些,不能因为一次两次的挫折,就放弃了整个人生,我蹉跎了这么些年,本以为决绝地葬送了理想,就是对徐蔚最大的报复,可他又回来缠了我这么久,我也渐渐看开了,愁苦也是一辈子,欢愉也是一辈子,与其为了某样遗憾的错失而折磨自己,不如去看看另一片天空,兴许,还能找到转机呢。”
手中茶渐冷,陆宇宁低头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波纹中摇摆不定。
“那林青呢,还有林阿姨呢,你舍得放下他们自己离开。”
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林默豁达一笑,
“林青那倒霉孩子,自己天南地北地跑,要当大冒险家,都不想念一下舅舅,我管他作甚,至于姐姐,她有了相好的,大概也不用我常常陪着左右了。你呀,就是总想得太多,总顾虑太多,少了谁,生活不还是照常继续吗,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而活,你却一直在看着旁人,这样是过不好生活的。”
他已经这样说了,陆宇宁也只能祝他一路平安。
临别时,林默又塞了颗大大泡泡糖到陆宇宁的手里,罕见地透露出一丝温柔,
“多谢你那几年送的好吃的,以后呀,你也把自己照顾好吧。”
陆宇宁一怔,突然有些明白林默为什么要特地来这一趟了。
知道他坎坷境遇的也就只有这几个朋友,而同病相怜的除开林默更是再无他人。这一颗泡泡糖,是作为好友的劝解,也是他传递给自己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