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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宇宁拍了拍她的指尖,闭上眼睛缩回了枕头里。

“这段时间,好像老是住到医院里。人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折腾了两三回,我也渐渐悟了。有些事不能强求,有些人也不能强留。我没有力气再去纠缠顾向年了。太阳,钟南,等我病好了,我就要去和他说分手了。”

他说得淡然,可温煦最是了解他的心性。

诚然,陆宇宁多愁善感,可却并不优柔寡断。他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谁能劝转。

温煦亲眼见证过那高三那年,陆宇宁追着顾向年的脚步躲在了阳台上目送那人远去,却一点脆弱的抱怨都不肯显露。也经历了造谣中伤满天飞的校园暴力,陆宇宁还是不肯说放手,一直在武思思和自己面前维护顾向年的失意三年。甚至当初一个人从父亲家里搬出来,为了几块钱的生活费,加班在自家快餐店洗了十二个小时的盘子,也没肯收下过朋友们一点点的资助。

陆宇宁心软得像水,所以姓顾的总是那样欺负他,他也不还手。

陆宇宁心硬得像石头,不千锤百炼玉石俱焚,也绝不回转心意。

叹息了一声,温煦拉着钟南的大手,说要去给陆宇宁买点猪肝粥补血,把房间留给了他一个人静思。

或许因为那一刀没有伤到肺腑,只是割伤了皮肉,或许是陆宇宁心态好,完全按照医生的吩咐努力修养,保持营养摄入。他在医院住了没到一周,已经能被人搀扶着走动了。

温煦和钟南就托着他的胳膊,带他去医院的空地上晒太阳,那白得少了血色的下巴也慢慢圆润回来。

直到某一天,陆宇宁自己转着圈,去了医院另一头的高级病房看了一眼,像是终于放下了某种包袱,拉着温煦说了许多以前的事,两个人笑了好几次,还开着视频把武思思拉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