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灯光灭掉之后,地底的阴冷和潮湿也从四面涌来,让人觉得后背泛凉。
竹猗站在楼梯口,看见已经抢先一步走下楼梯的孔月相。
黑暗之中,他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有小半边脸被应急灯照着。
“你怎么不下来呢?”声音在封闭曲折的楼道里被反射,听上去有种幽深感。
“太黑了。”竹猗站在原地不动,不止是阴冷和潮湿,四面的墙壁似乎也在移动,不断地逼近,就像是被埋在地下一样,喘不过气。
医生站在竹猗的身后,就像影子,重复着孔月相的话,“你怎么不下去呢?”
“我反悔了。”竹猗脚步往后挪半步,想回去。
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听话而乖巧的,因为一想到不听话就意味着要自己去做决定去探索前路去摸索方向,竹猗瞬间就懒下来。
但是听话应该得到鼓励,而不是欺骗。
竹猗的脸色阴下来。
她终于想起,自己察觉到的熟悉感来自于何处。
竹猗转身,想推开站在身后的医生,一伸手,却扑了个空,手指直接穿过医生的制服,触碰到身后的黑色虚空。
砰地一声响后。
医生在竹猗的手边炸开,他的体内既没有血液也没有骨肉,只有被羽毛塞满的皮囊而已。
浅灰色的羽毛落下,就像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纷纷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