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登义疑惑地挑了挑眉。
卢谦眼神里压抑着浓浓的愤怒:“我可以听您的话,为您做任何事,就一个要求,只要她好好的就行,可以连这个都要食言。”
这个儿子从小就让他省心。
他说什么他听什么,上什么样的大学,读什么样的专业,都是参参照他的意见来。
甚至当初跟孟家那个丫头结婚,他都是被动的那一方。
唯一一次反抗就是离婚时,他让他不许为难她,不许打扰她,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卢登义看着眼神冷酷,浑身充满反抗因子的大儿子,有片刻的恍惚。
刚才在公司的会议室,卢盼对卢登科的关心让他羡慕,他忽然发现自己在背地里算计了一辈子,只为一个人而活,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子女似乎都成了仇人。
“我若说我没对她做什么,你信吗?”
卢谦嘲讽一笑:“在h市想封她的口,想吞并她公司的人除了您,还会有谁?”
卢登义缓缓呼了一口气,视线离开卢谦的脸:“下车。”
卢谦原本也没打算多停留,临下车之前,卢谦说:“您连自己的女儿都能牺牲,一个前儿媳压根就没想放过吧?或许是因为她姓孟,或许是因为她这年的所作所为让你放心,你才没有对她出手,而我却信了你是因为我才放过她。”
车门关上很久之后卢登义才缓缓开口:“开车吧。”
司机觉得自己后背一层黏腻,却不敢随便开空调,更不敢开窗。
司机是卢登义用了很多年的老人,无意间也知道一些卢家的事情。但他从来不敢乱说,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就像此时,他身为多年的老司机,于情于理应该出声安慰几句,可他不敢,怕不小心说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