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你的犹豫,裴其华死了,导致我们再次损失惨重,你以为我们不痛吗?啊?”丁疆启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他难受地呜咽出声:“我们也牺牲了人,但现在还要承受那些人的谩骂!”
“就他妈差那最后一步!所有的都毁了,所有的都他妈完了!”
江雁声从出现到现在,一直没开过口。
他沉默又冷漠,不管丁疆启怎么说、怎么揍他,他就是无动于衷。
后来江雁声接了个电话,不知道那头都说了些什么,他原本如凛冬过境一样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起身,低头看着丁疆启,嗓音暗哑:“抱歉,这事再从长计议吧。”
江雁声要离开,丁疆启也跟着起身,他追上去,目光凌厉,五指卡着他的肩膀,力道逐渐加重。
丁疆启问:“你跟这伙人打交道这么多年,你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对方还有没有什么在意的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男人静默地站在原地,过了几秒,他道:“裴其华死了,没了。”
杜颂盯着江雁声挺拔的脊背,皱紧了眉头。
卡在男人肩头的那只手自然地下垂,丁疆启低下头,闭上眼睛:“裴其华死了,他们根本不缺钱,没了,一切都完了。”
对方手里还有十多名人质,警方还留有人在公海,对方威胁,要是在规定的时间里不全部撤出,他们将一天杀一个。
……
裴歌醒了。
江雁声从赌场离开就直奔医院,车子一路上开得又快又急,后来已经到了医院门口,后视镜里出现他疲惫倦怠又带着伤痕的脸,身上烟味浓重。
他停在门口,迟迟不敢开进去。
后来还是回了家,回去仔细地冲了一个澡,甚至还喷了香水,确认身上没烟味了,才重新驱车去医院。
他赶到病房时,莫姨正在喂裴歌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