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是有感知的,近几个月他总和我说起你母亲,前些天还跟我说做梦梦见她了,梦里你母亲还是年轻漂亮,而他才是人老珠黄的那一个。”
“他这些年为了你付出了太多,”莫姨抱住她,“要是那一刻真的到来,答应莫姨,我们都从容一些,不要让他担心。”
她没有眼泪,只抿着唇沉默地点点头。
莫姨跟她说要从容,可裴歌做不到。
裴其华没脱离危险,她就伤心、低落、情绪差。
裴其华好起来,她也就跟着好起来。
关于裴董事长病危入院,裴氏这次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医院里保镖围了一圈又一圈,一点风声都没走漏。
江雁声这两天忙得不可开交。
他的电话差点被打爆了,其中最着急的莫过于杜颂。
裴其华身体状况突然间急剧下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到了和丁疆启约定的这天,裴其华人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没脱离危险,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原本定的一切计划也只能终止,好在前段时间裴歌婚礼时裴其华短暂地露了面。
那天他精神头很好,又一向深居简出,外界并未起什么怀疑。
杜颂一拳垂在墙上,抱头蹲下:“妈的,现在看来那天他不过就是回光返照。”
6月3号那天早上,杜颂去了一趟医院。
他见到了毫无生气的裴其华。
那天早上裴歌出现在走廊上,柒城跟在她身边,杜颂难得见到脸色这么难看的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