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也不抬,又吃了一口白饭。
男人见状眉头拧了下,继续道:“董事长病重,内外多少双眼睛盯着,裴氏股东个个心怀鬼胎,就只等着一个机会。”
“我爸身体好着呢。”她忽地说:“那么大个裴氏,现在还没人能毫发无伤地吞下,江雁声,你少在我跟前贩卖焦虑。”
“我只是提醒你。”他嗤道。
裴歌放下筷子,拿过一旁的纸巾擦嘴,“你放心,我会努力成长,争取早日独当一面。”
等她吃完饭返回病房,裴其华已经睡下了,她也就只在外面看着。
江雁声下午回公司之前送她回家。
路上裴歌异常沉默,挨着车门,缩在座椅里,就一直偏头看着窗外。
他为了让她换个姿势,故意将车窗升起来。
可她连头也没回,只伸手又将窗户给按了下去。
她心里其实有些乱,还在想江雁声说的话。
他的话虽然难听,但其实没说错,她爸如今的情况,就算身体好了回到公司也是力不从心。
裴家、裴氏就算再重要,在她心里也没有裴其华重要。
要是她不能站出来,那整个裴氏很快就被瓜分掉,这种场面,只一想想裴歌就觉得毛骨悚然。
可是该怎么办呢?
找个听话的傀儡来主持大局么?没有这样的人选。
也从来就没有又有能力又听话还不会反噬的傀儡。
她忽地想到两年前裴其华其实就不停地旁敲侧击,在她的终身大事上屡屡试探。
但因着她当时性子嚣张跋扈,他又纵容她,有些想法纵使在心里溜过千百遍,也终究没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