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书昌和齐乐成同年,今年十八岁。就算再浪费两年,也不打紧。两年之后他才二十岁,到时候和肖玉禾一样跟在父母身边学着打理家里的产业,一点儿也不晚。

“十四。”闻言,田巧原本满是喜色的脸上爬上了两朵愁绪,她叹了口气,“书昌是不是根本不是读书的料?”

十四直接回答,而是问:“他自己喜欢读书吗?”

“他从小到大,一直很用功。”田巧道,“他从来没说过不想读。”

“但也没说过喜欢读?”

田巧闻言愣了愣。

“嫂子,或许你跟堂哥可以找个时间,问问书昌的想法。”十四接着道,“问他自己想要做什么。”

肖玉禾读书读到十六岁,及笄之后便开始跟在父母身边做事。据十四所知,肖书昌在学塾的时候成绩并不如肖玉禾。但肖七郎夫妇并没有像安排肖玉禾那样安排他,而是默认他要一直读下去,走科举之路。

天下读书人应该都以为官做宰为目标,田巧很难想象肖书昌会不喜欢。他们家已经不用为生计烦恼,自然想要将孩子往更好的方向培养。

士农工商,一个排在最前面,一个排在最后面,他们当然希望儿子能成为前者。

十四也明白,田巧再开明,她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历朝人。她的想法才代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想法,肖书昌也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寒门士子的缩影。像齐乐成那样的,才是“怪胎”。

“十四。”田巧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要是书昌当真不想读书,想做其他事呢?”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支持他。”十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