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沉默,左丘玥便已经知道答案了。他并未继续等白氏回答,而是接着道:“上元灯会上的事情想必堂嫂应该有所耳闻,那名叫做柳小小的女子,也为堂兄生了一个儿子。但是堂兄并不认他,为了避险,甚至建议杀了他。”
“虎毒尚且不食子,堂兄如此品性,不知堂嫂可否知晓一二?”
左丘玥的问话,换来的是白氏的沉默。
左丘玥接着问:“假若将来是堂兄登基为帝,堂嫂觉得皇后会是你吗?麟儿会被立为太子吗?白家又会否因此得到更多尊荣?”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左丘玥自问自答道,“跟堂兄做夫妻十余年,应该没有谁比堂嫂更加了解他的为人。”
“其一,他睚眦必报,并且早就因为左相不肯坚定地支持他而怀恨在心。假若有一日他能登基,只会奋力打压白家。”
“其二,他狠厉多疑,更喜欢迁怒。据我猜测,他迟迟不愿立麟儿为世子,就是因为左相没有全力支持他。麟儿身上留着白家的血,他今日因不喜白家而不立世子,假若来日能登基为帝,亦不会立他为太子。”
“其三,他喜新厌旧。堂嫂……”
“别说了。”白氏用颤抖的声音打断左丘玥,“别说了……”
一直以来,她在欺骗外人的同时也在欺骗自己。而左丘玥方才的话,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将她耗尽全部力气勉强做成的假皮划的稀烂,鲜血淋漓。
“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白氏问。
“听我说完,堂嫂才好做出决断。”左丘玥却不急,缓声继续道,“方才我对堂嫂假设,将来登基为帝的人是堂兄。但是这个假设,能成真的几率都多大呢?”
白氏虽卧床养病,却也听说了左丘宏被女帝处罚的消息。这在从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不懂朝政,但并非看不出,左丘宏已经失宠与女帝了。
“我来回答堂嫂。”左丘玥道,“没有这个可能。”